第一章
外面的冷风吹的这个小旅馆的门呼呼响,冬天就是这么冷,北欧常年都是零下三十多度,见怪不怪了。旅馆的老板Jack是个西班牙人,平时总喝的烂醉身上留着一股烂葡萄的味道,他把木门上的栓子紧了紧和他的小猫一起坐在壁炉下面,用西班牙油条蘸着一杯热巧克力,眯着眼睛哼着歌。
王一博是三天前来到这的,一天三顿,隔壁街披萨店的老顾客。也不出门,就在房间里呆着,有时候下来叫Jack上去修房间的热水。这家旅馆不知道多少年了,Jack小时候就和奶奶来雷克雅未克,春天回马德里看看爸妈,好像住在北边也没什么不好。
王一博不觉得。
干冷的冬天让他的嗓子疼的要命,咽炎好像更严重了。三天前和父亲大吵一架,摩尔曼斯克那批货被劫了,父亲叮嘱过最近这块有动静,让王一博看着点。年轻、心气儿又高,嘴上应着,消息传回来的时候王一博还在蒙头大睡。管家来敲门:老爷让您过去一趟。
王父早年打拼的很辛苦,跟着大哥从开车做起,收债、走私、越货,摸爬滚打起来的,没少干坏事,心思谁都摸不准。年近四十才有了王一博这个小儿子,半点看不出疼爱,王一博母亲倒很惯他。
“知道了?”王父把弄着手里的茶杯,脸上没什么表情,嘴角却微笑着。
“是,这次是我的问题。”王一博只悻悻的,没睡醒的眼睛都还是肿的。
“有的事情没有想的那么容易对吗?”王父只摆摆手示意王一博离开。
三岁就跟着王父来了英国,在王一博十岁那年,王一博母亲突然疯了半夜举着刀就要杀了王父,在医院住了三个月,回来就智力像孩童,这些年到也过的快活,王父每天都会陪着她,“生意”上的事都交给林哥去办,王一博从小就不被允许插手。
好像要证明自己一样,二十二岁,年轻气盛,王一博栽的第一个跟头还是在他父亲手上。
极夜,北半球极光的季节,王一博买了机票第二天就飞了雷克雅未克,冷风中会从头上飞过一群乌鸦的城市。